第(2/3)页 更要命的是,左舷那道裂口附近,已经不再只是单纯挨打。 是被一层层撕开。 先炸血肉外壳。 再掀装甲。 再往里钉。 像活剥。 像拆壳。 它那副狰狞恐怖的海上王八样,此刻第一次显出狼狈。 林晓眼睛盯死海图,声音快得像连珠炮。 “回波掉速!” “它推进不稳了!” “左舷尾部热源上升!” “它在甩尾,它在甩尾!” 陈峰眼神一厉。 “就是现在。” “王根生,把尾舱也给我连上。” “别让它缓过来。” 王根生咬着牙,一把抓过修正板。 “听我口令!” “左舷裂口后一百八十,尾部下切三格!” “主打推进尾舱!” “给我齐射补刀!” 这一次,他几乎是拿命在赌。 因为窗口更短了。 怪舰已经开始发疯一样甩尾,试图靠巨大舰体扭出雾线,重新把受伤面藏回去。 再慢半拍。 真就要没了。 许青川站在另一侧观测位,始终没喊。 可这会儿,他也一步上前。 他盯着海面那片火光、残骸、潮流和怪舰甩尾形成的浪纹,突然冷冷开口。 “它在借补给船残骸挡线。” “再往后半个浪头,它左尾会露得更完整。” “王根生,压尾舱根部。” 王根生猛地一怔。 只一眼,他就明白了。 “听见没!” “压尾舱根部!” “都他娘给我压那儿!” 这一轮。 碎星湾整个火力体系,第一次真正像收网一样合上了。 西岸老炮。 北岸废炮台。 黑滩重炮。 巨鼠主炮。 甚至连部分远射火力都在王根生的咆哮和林晓的火控修正下,硬生生并进了同一条杀线。 雾海里,炮火一层连一层。 先炸外皮。 再砸内舱。 最后在同一个致命点。 轰! 轰!! 轰轰轰!!! 某一瞬间。 那头八万吨怪物尾部,忽然腾起一团巨大的黑火。 不是普通火焰。 是带着腥臭和油污的黑红色火浪。 它从舰尾下方猛地拱起,像一条被活活打断脊梁的黑龙,直接掀上半空。 整条舰体都跟着猛地一抽。 下一秒。 它失控了。 真的失控了。 尾部推进彻底紊乱,巨舰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,整个船身在海面上狠狠一甩。 大片黑水被掀开。 一条诡异、浓稠、像污染淤浆一样的黑色尾迹,直接从它尾后拖了出来。 观测哨集体炸了。 “中了!” “尾舱爆了!” “它甩尾了!” “它在失控!” “哈哈哈哈它扛不住了!” 连港务楼里都差点掀了顶。 林晓一拳砸在桌上,眼睛都红了。 “成了!” “它真的成了!” “左舷整条伤线都串起来了,它动力掉了,它火控也乱了!” 王根生嗓子都哑成破锣了,可还是在吼。 “继续补!” “再给老子补!” “补到它哭着滚!” 炮弹还在继续落。 而这一次,海上那头怪舰再也没有先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了。 它不是不想还手。 是还不了了。 尾部黑火翻卷。 左舷中后段裂口不断往外喷着暗红火焰和黑色污浆。 原本还想抬起来压岸的副炮,也在连续震颤中一座接一座哑火。 它巨大的船身开始歪。 开始偏。 开始被自己的失控推进拖着往外滑。 像一头在泥里被打断腿的野兽。 还活着。 可已经没了逞凶的样子。 陈峰看着这一幕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这才是他要的。 不是莽着追。 不是热血冲头。 而是把岸防、重炮、火控、潜航伏击、补刀齐射,整套体系第一次完整拉起来。 然后打在同一个点上。 一击收网。 让这头之前不可一世、跨海盲射、放骨艇、吐毒弹的八万吨怪物,拖着黑尾滚回海上去。 前沿观测哨的声音激动得都变形了。 “它转向外海了!” “它在逃!” “它不是规避,是逃!” “它尾部一直在冒黑火,整片海都脏了!” 这句话一出。 整个碎星湾,从炮位到港区,从军港到临时工棚,像是同时炸了一样。 “逃了!” “怪舰逃了!” “打跑了!” “咱把那头海上王八打跑了!”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有人一把抱住旁边的人猛晃。 有人把帽子甩上天。 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笑得直喘粗气。 更多的人,是红着眼看着外海那条拖着黑色污染尾迹、狼狈甩尾外逃的巨大黑影,心里狠狠出了一口压了太久的恶气。 这不是普通打退。 这是正面打退。 是整套海岸体系第一次完整收网。 把八万吨的怪物,打成了一条拖着黑尾逃命的丧家犬。 王根生扶着炮位边的沙袋,嗓子都喊没声了。 可他还是咧着嘴笑。 笑得像个疯子。 “跑啊。” “你他娘再横啊。” “不是会跨海打炮吗?” “不是会放那些鬼东西吗?” “怎么这会儿知道跑了?” 旁边几个炮兵笑着笑着,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老王,咱真干成了。” “咱这破港子……不,是军港,真立住了。” 王根生一抹脸上的烟灰和汗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 第(2/3)页